小大哥(Little Brother) 第一章

《小大哥(Little Brother)》是加拿大作家柯里·多科特罗(Cory Doctorow)的一部科幻小说。然而,这篇小说的科幻感并不是很浓,基本上所有的描述都可以在现实生活中找到原型,更加准确的描述似乎是一部带有美国新左翼(Neo-Leftist)色彩的普通小说。本系列所有的书店介绍均为多科特罗写就。

由于 Skyli 某天看到了Cory Doctorow的另一部著作,因此它决定把它翻译成中文。Skyli将尽量翻译准确完整地翻译全文。它不对其中的政治观点持任何看法。

本文于CC-NC-SA 3.0协议下发布,是《Little Brother》的中文翻译。请勿点击本系列中任何博文中或侧边栏出现的广告。

本章献给加拿大多伦多市的巴卡凤凰书店。巴卡是全球最老的科幻书店,并且引领我成为了今天的我。我在10岁那年第一次踏足这家书店,并请求店员给我推介一本书。谭亚·赫夫( Tanya Huff )(是的,就是那个谭亚·赫夫,但是当年她还不是一个著名的作家!)带我去了二手区并把一本H. Beam. Piper的《小糊涂》塞到了我手里,并从此永远改变了我的人生。当我18岁时,谭亚转向全职写作,因此我成为了书店的一名雇员,并由此学到了关于人们为什么以及怎么样买书的终生课程。我想,每一个作家都应当在一家书店工作一段时间。(不少作家甚至已经在巴卡工作了数年之久!在巴卡书店的30周年庆中,他们制作了一本在巴卡工作过的作家选集,这些作家包括米切勒·萨嘎拉( Michelle Sagara )(又名米切勒·韦斯特( Michelle West ))、谭亚·赫夫、那罗·霍普金森( Nalo Hopkinson )、塔拉·塔兰( Tara Tallan )——当然,还有我。)

巴卡凤凰书店地址:加拿大邮编M6J1E6,多伦多市,皇后街西侧697号,电话号码+1 416 963 9993

我是处于旧金山阳光明媚的密逊塞区的塞扎尔·查韦兹高中( Cesar Chavez high )的一名高中生,而这是我成为了世界上受监视最多的人之一。(译者注:这里似乎与《1984》有了一点点关系——可以对比一下开头句。)我叫马库斯·耶洛( Marcus Yallow ),但是在故事开始的时候,我的 ID 是“w1n5t0n”(译者注:Leet Speak,一种英文拼写方式,在黑客社区中得到广泛应用。) ,发音为温斯顿(译者注:《1984》中的主角名字也是温士顿,这显然是作者有意为之。

不是读做w1n5t0n(译者注:double-you-one-enn-five-tee-zero-enn,逐字母拼出)——当然,如果你是一个啥都不懂的、远远落后于时代的、还在吧互联网叫做“信息高速路”的纪律行政领导除外。

很不巧的,我刚好知道这么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做弗雷德·本生( Fred Benson )。他是塞扎尔·查韦兹高中的三个副校长之一。他是个人类中的极品。但是,如果你需要一个狱卒,最好你有一个啥都不懂的而不是一个啥都懂得的。

“马库斯·耶洛,”周五早上,广播传出了他的声音。广播本身就不是个好东西,并且当你把它和本生习惯性的含混的声音结合起来时,它听起来就像有人努力地企图消化一个劣质墨西哥卷饼而不是发送一条学校通知。但是,人类很能从混乱的音频信息中找出自己的名字:这是一项生存技能。

我抓起我的包并把我的笔电合到四分之三的位置——我不想把我的下载停了——并为了不可避免的结局做好准备。

“立即前往德育处。”(译者注:这里是 administration office ,译者认为可能跟国内学校的德育处比较相似。

我的社会研究课(译者注: Social Studies ,可能类似于国内的政治课)老师贾薇姿女士(Ms. Galvez)对我翻了翻白眼,我也回敬了她一个。那个本生老是跟我对着干,而这不过是因为我总是像戳破湿纸巾一样穿过学校的防火墙,把步态分析软件整蒙,并且把学校用来追踪我们的芯片整炸。但贾薇姿是个好人,她从来都不会因为这些对我搞这种事情(特别是当我帮她处理了她的邮箱以便让她和她的在伊拉克驻军的哥哥通讯之后)。

我的好兄弟戴里奥在我走过他那里的时候给我的屁股来了一把掌。自从我们还在穿纸尿裤并且逃掉学前班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认识了,并且我总是把他带进或者带出麻烦。我像胜利的拳击手一样举起了我的胳膊,并走出了社会研究课的课室并开始了走向办公室的审判之路。

半路上我的手机响了。呃,这在学校可不好:我校严禁手机。但是这跟我带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溜进厕所的中部坑位(最远的坑位永远是最恶心的,因为大家都为了躲开那股味道而冲向那里。最优选择是中部坑位。)我看了看手机。家里的电脑给它发了一封邮件,提醒我新的 Harajaku Fun Madness 游戏(世界上最好的游戏)有了更新。

我咧嘴笑了。周五在学校呆着是最烂的事情,现在好了,我有借口然我自己跑路了。

我慢慢挪到了本生的办公室,并在进门的时候向他挥了挥手。

“如果你不是w1n5t0n(double-you-one-enn-five-tee-zero-enn)的话——”他说。弗雷迪克·本生(社会保险号码(译者注:类似于我国的身份证号)545-03-2343,出生日期1962年8月15日,母亲的未出嫁时名迪·波纳,籍贯佩塔露马)比我高了一头。我只有5英尺8英寸(译者注:约1.73米),而他有足足6英尺8英寸(译者注:约2米)。在大学的篮球队生涯给了他饱满的胸肌,而今天这已经变成了在他的互联网公司免费赠送的波罗衫下愈发明显的下垂的男性乳房。他总是看起來想要狠狠地给你的屁股来一把掌,并且总是喜欢在说话需要一定效果时提高自己的音调。但是,很不幸这两者都因为他用得太多而失去效果。

“对不起,不是。”我说,“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是个R2D2。”

“W1n5t0n,”他又拼了一遍。他用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以期使我失去自信。这当然是陪伴我多年的ID。我在消息版上发帖时用它,另外在当我在为实用安全研究领域做贡献时(指在我逃学或者把我手机上的追踪提醒器禁用的时候。)也用这个ID。但是他不知道这是我的ID——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而我就算地球爆炸也会相信他们。

“呃,一点都没有印象。”我说。我在学校附近用这个ID搞了不少事情——比如说,我引以为傲的追踪芯片破坏器——,如果他把我这个真人和这个ID联系起来,我的麻烦就大了。学校里边从来没有人叫我w1n5t0n乃至“温士顿”。我的好基友都没有。(译者注:跟同性恋没有关系。)大家只叫我马库斯。

本生在他的桌子后面坐了下来,在他的书写版上紧张地轻敲他的毕业戒指。每当事情的势头对他朝着不利方向发展的时候,他都会这样做。打牌的人把这个叫做“小动作(tell)”——它告诉你对面的人在想什么。本生的小动作,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马库斯,我希望你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严重。”

“只要您把这个到底是什么跟我解释解释,我就知道了,先生。”当我跟有权威的角色搞事的时候,我总是叫他们“先生”。这是我自己的小动作。

他对着我摇了摇头,然后目光朝下移动。又是一个小动作。他马上就要对我大叫了。“你个小屁孩给我好好听着!你现在给我搞明白,我们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以及我们绝不姑息。如果在这场会议结束前你还没被开除,你运气就太好了。你还想毕业吗?”

“本生先生,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

他砰地一声把他的手放到桌子上,然后指着我。“问题是,耶洛先生,你参与了颠覆学校的安全系统的犯罪密谋,并且向你的同学提供了安全反措施。你知道我们上周把格西蕾亚·乌里尔特(Graciella Uriarte)开除了,为的就是她用了你的设备。”乌里尔特的罪名毫不合理。她在16街湾区轨交站旁边的大麻店买了一个信号干扰器,它触发了学校走廊里的对抗系统。不是我干的,但我对她抱有同情心。

“然后你想我参与了这件事?”

“我们有可靠情报证实你就是w1n5t0n”——他又一次把ID拼了出来。我现在都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搞清楚1是I而5是S。“我们知道这个w1n5t0n偷窃了去年的标准化测试试卷。”实际上,这不是我干的,但是干这事儿的干的不错,所以听到他把这件事归咎于我似乎还挺让我开心的。“因此,如果你不与我们合作,你可能将被判处数年的有期徒刑。”

“你有‘可靠情报’?我想看看。”

他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你的态度对你没有帮助。”

“先生,如果有证据的话,我想您应当寻求警察帮助并将证据交给他们。看起来这个问题非常严重,我不想阻碍有关部门的调查。”

“你想让我打110。(译者注:当然,美国是911,这里只是为了读者方便阅读。)”

“我觉得还有我的父母。这样更好。”

我们的目光跨过桌面直直的对着对方。很明显,他原以为一旦他那这个威胁我,我就立马会屈服。然而,事实不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和本生这样的人互相盯着的诀窍。我盯着他们脑袋稍微偏左一点,然后在脑子里面想一首那种有三百行的老爱尔兰民歌的歌词。因此,我看起来相当平静而毫不担心。

——翅膀在鸟身上而鸟在蛋上面而蛋在巢里面而巢在叶子上而叶子在树枝上而树枝在支干上而支干在主干上而主干在树里面而树在沼泽里——谷中的沼泽,哦!哦,多么好的主干,在谷中的主干——哦!——

“你可以回去上课了,”他说,“警察要和你谈话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你现在打电话给他们吗?”

“打电话给警察的过程相当复杂。我本希望我们能够快速方便地解决这一问题,但既然你坚持——”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可以等,”我说,“我不管。”

他又敲了敲他的戒指,我准备好迎接风暴的来临。

“滚!”他叫道,“滚出我的办公室,你个小屁——”

我出去了,尽量保持表情平静。他不会去打电话给警察的。如果他的证据足够,那么第一时间他就会给他们打电话了。他憎恨我的胆量。我估计,他不过是听到一点传闻,然后就希望我能被他吓到证实。

我轻快地走过走廊,保持我的步态一致的同时寻找步态分析摄像机。一年之前学校装了这些东西,而我喜欢它们的愚蠢。之前我们在几乎所有的公立学校里装了人脸识别摄像头,但是一个法庭认定这是违宪的。所以,本生和其他恐慌的校领导把我们的课本钱花到了这些愚蠢的摄像头上(译者注:似乎美国学校有重复利用课本的光荣环保传统。)。理论上来说,它们应该可以分辨不同人的步态。呃,没错。

我回到了课室。贾薇姿老师欢迎我回来。我把学校发的电脑打开,回到了课室模式。SchoolBooks(译者注:部分欧美中小学向学生发放笔记本电脑,这些电脑显然并没有对学生的近视率产生巨大影响。因此,究竟屏幕使用时间对孩子们的眼睛有影响吗?:-))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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